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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风景
邵春峰(黑龙江省讷河市审计局)
 
【www.9455.com:2009年04月20日】 字号: 【大】 【中】 【小】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还是一个高中生。大家班的班长叫徐玉山。他在文学方面特别有天分,他的作文常常是大家的范文。他的家在嫩江之滨,一定是家乡风光的美丽,孕育了他的文学才华。在他的一篇作文中,对他家乡风光的描写在我年轻的记忆中逐渐沉淀下来,并且时常在脑海中幻化、闪现。
    “当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一个少年独自在江边漫步,江对岸的群山静静如画,夕阳从山谷中泻入江面,悠悠的江水无声无息地流淌,江面由明亮逐渐转暗,离离荒草沿江岸铺展开来,将无忧的少年淹没在墨绿色的风景中。伴着在幽暗中脉脉流动的江水,是少年悠闲的脚步”
    二十几年过去了,我时常看到那少年从浓郁的山水风光中走来。每当在脑海中幻化出这美丽的风景,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家共同苦读的岁月。大家都是从农村考入县重点中学的,由校办木工厂改造的宿舍就是大家三十多个住宿生的家。上下双层的大铺,让大家在夜间并肩与风寒作战。自家的咸菜是宴请同学的佳肴,伴随着粗茶淡饭把常识、友情、时光一点点地消化。
    时光的长河悄无声息,求学的岁月同作文中的风景渐渐地远去。深刻的记忆被岁月的河水冲蚀得愈见平滑。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突然有一天,我走进了那作文中绚丽的风景。
    二00五年仲夏,为了实现嫩江上游尼尔基水利枢纽工程蓄水,我因为移民工作来到了嫩江畔一个叫杜露门浅的小村庄。这里风光如画,民风淳朴,典型的东北民居沿江迤俪排开。村子北部地势逐渐隆起,前面的开阔地里蜿蜒着一条小河象银色的飘带在碧野中舞动。正南的红马山象一匹骏马昂着头抬起前蹄迎江而跃,气势十分壮观。嫩江水傍着村子西侧缓缓南流。江对岸是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群山,树木繁茂。郁郁葱葱。经过与乡亲们攀谈,原来这就是徐玉山的家乡。漫坡上后数第二排的一挫旧房子就是他过去的家,现在,他们已举家迁往大庆市了。啊!我真切看到了那作文中的风景,虽然不是黄昏,却更加明丽透彻。我惊喜地伫立在这美丽的风景中,只是眼前没有那悠闲散步的少年。
    遥远的风景,一下子真切清晰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由自主地站在高处,眺望满目青山,遥想着这美丽的山川是怎样以她的丰腴养育着这里的人民,以她的秀美熏染着一个文学少年走向大学的殿堂。当我的遥想从群山回到江面,又从江面回到即将被拆迁的房屋时,我又怅惘起来。当平湖碧波淹没这奇秀的峡谷时,江流将不再因幽暗而显得神秘、悠远;红马山因身躯不再挺拔而失去奋跃的勇势;平湖沿展,昔日少年再也无法在萋萋芳草中寻找到江边的小路。物换星移,目前的风景将因为自然的变迁一如大家的少年岁月无法唤回而渐渐远去。
    二十几年,时光荏苒。追忆模糊的笔底风光,实在是对刻苦求学岁月的重温。走进如画的现实世界,江山与青春俱美,时光与江水同逝。流连山水,更怀念过去。水利工程蓄水在即,日月轮回,风光不再,记忆的风景渐渐远去,惟有那少年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伴随我跳动的笔,重回江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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